万亿商业帝国、做出4家上市公司，这个圈子流行夫妻档？

凭借两家上市公司，孙飘扬夫妇俩在2019年登顶福布斯中国富豪榜江苏首富的宝座，俩人的身价达到了1824亿元。到2020年，两人的身价更上一层楼，站上2514亿元的巅峰。

又一家药企被重罚了。

据信用中国网站披露，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江苏恒特医药销售有限公司（江苏豪森的子公司）被恩施市市场监管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罚没总额2554万元，理由是不正当竞争。   

文件显示，江苏恒特共邀请了46位医生参加学术会议，涉及了捆绑销售、带金销售等行为。

在这背后，江苏豪森的实控人是钟慧娟，她老公则是中国药神，现恒瑞制药董事长孙飘扬。

夫妻俩的创业故事，是中国制药行业的神话，不仅救活了濒临倒闭的连云港制药厂，还把它打造成为国内领先的抗癌药物研发企业。随着药厂的飞速发展，孙飘扬和钟慧娟也一步步成为6000亿医药商业帝国的掌舵人，被称为医药圈最强夫妻。

当下医药圈，这样的“夫妻档”还有很多。

 

1.

/ 化学老师逆袭医药女王，

药王夫妻打造万亿商业帝国 /

钟慧娟是1977年恢复高考后首批大学生之一，1982年从徐州师范大学（今江苏师范大学）毕业，当了一名化学老师。一次偶然的机会，钟慧娟认识了中国药科大学毕业的孙飘扬，当时孙飘扬已经在连云港制药厂上班，俩人都是化学专业，也都在连云港市，很快就相知相爱结了婚。

1995年，孙飘扬和香港商人陈俊达成立了一家合资药企合伙开了另一家医药公司，也就是豪森药业的前身。

第二年钟慧娟辞掉了连云港市延安中学化学老师的工作，担任豪森药业领导者。尽管钟慧娟没有任何管理公司的经验，她还是一路从执行副总经理、总经理做到董事长和总裁。

江苏豪森成为医药行业的一匹黑马，第一款产品“美丰”在1997年4月投放市场，当年业绩就做到三千万，那时候的钱，购买力放到现在得加两个零。江苏豪森成立以后一直在做药品研发，2003年活性制药成分“酒石酸长春瑞滨 ”获得FDA认可，更多的仿制药在2010年之后陆续出炉，逐渐成长为全国排名靠前的药企。

到现在，江苏豪森已经是我国最大的抗肿瘤和精神类药物研发生产基地之一，翰森的经营实体就是豪森，专注四大治疗领域，即中枢神经系统疾病、抗肿瘤、抗感染及糖尿病领域。其中有个产品叫格列卫，就是电影《我不是药神》中的神药格列宁的仿制药。

在2019年6月份，豪森集团装进了翰森制药，一举登陆港股。

凭借两家上市公司，孙飘扬夫妇俩在2019年登顶福布斯中国富豪榜江苏首富的宝座，俩人的身价达到了1824亿元。到2020年，两人的身价更上一层楼，站上2514亿元的巅峰。

那时候，光恒瑞一家公司的市值，就直逼6000亿，再加上翰森制药，两人的医药帝国总体量接近1万亿。

不过，在翰森上市的时候他们也经受了质疑，主要来源于翰森的57亿分红方案，这方案一共分两次：

2018年翰森制药宣布2019-2020年要给当时的现有股东分红40亿，然后到了2019年刚上市的时候，又宣布专门派给老股东的“特别股息”17亿。

这个老股东，主要是持股占比近七成的实控人和另外三个持股比例较小的公司。

Sunrise是翰森的实控人钟慧娟的家族信托，就是A股市场市值第一的药企恒瑞医药董事长孙飘扬的夫人。而Apex Medical的股东叫做岑均达，他是孙飘扬的朋友。

而这两批给老股东们分的红，虽然发放时点是上市后，却和新进来的韭菜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时的资产负债表，总共就90亿的现金资产，流动资产当中除开应收账款这种还没拿到手的钱，也就60亿。

而且，去掉了负债的流动资产就只有44.29亿，都不够分红的钱。这要是不融资不上市，直接把钱给老股东，恐怕现金流就很紧张，难怪要先上市圈一波现金用来分钱。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豪森一直被当成恒瑞的影子公司。

市场上一直有一种说法：1995年孙飘扬成立豪森，是为了自己能拿到股权。

那时候的恒瑞还是国企连云港制药厂，这个厂1990年陷入困境，还是技术员的孙飘扬出任厂长，5年时间内带领着制药厂开发了20多个新产品，1996年的公司销售收入就突破1亿元，直至1997年，连云港制药厂改制，成为了如今的恒瑞医药。   

在那个年代，厂长只管领工资，没有利润分红等附加收益。但九十年代，国企出现股权改革潮，经营权所有权分开，并提出来股权对管理层和员工的激励，让很多国营厂长渐渐醒悟，开始获取企业的所有权。而这个过程中又不断出现“G有资产流失”的质疑，让想要改革的人如履薄冰。

前车之鉴可太多了，孙飘扬在1995年成立豪森，比连云港制药厂改制还早两年，不得不说是他的一个长远布局。

大家原本可能对豪森药业不是很熟悉，只对恒瑞医药熟悉，其实两者一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

1）多项业务线重合

在抗肿瘤领域恒瑞和豪森的业务线重合度较高，多项产品有重叠：   

2012年两者的关系就被质疑，恒瑞医药两款新药西帕替尼和海那替尼两药品由于客观原因开发中止，但是，同年该两项药品临床批件的申请单是豪森医药。

而且据可见资料显示，2015年之前，恒瑞医药历年报表显示一直与江苏豪森有着材料转让、加工等方面的关联交易，关联交易金额占同类交易金额的比例从1.67%到52.37%不等。2016年，豪森和恒瑞还共同启动了奥氮平口腔速溶膜。

恒瑞的员工也曾经透露，恒瑞和豪森在共享同一个研发平台，只是在研发品种上有所隔开。

2）股权与财务上有关联

除了两位实控人是夫妻之外，还有
两个人值得注意：

豪森的二股东岑均达，他同时也是西藏达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而西藏达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另一个股东吴羽岚，也是豪森药业的主要成员。

不论是业务还是管理，恒瑞医药与豪森药业早已分不开，甚至有恒瑞的员工透露，孙飘扬在公司的年度会议上，
还将恒瑞和豪森的销售额合计统计。同时，豪森和恒瑞都是位于连云港经济开发区，挨得也很近。

3）恒瑞三次表态要收了豪森

早在2006年股改的时候孙飘扬就公开表示要收购豪森。一直到2008年，孙飘扬在两会接受采访时仍称“豪森肯定会并购过来”。   

但到了2015年 5月，在恒瑞的投资者沟通交流会上提到并购豪森的问题时，孙飘扬称“关于什么时候合并豪森，我们现在对外确实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到今年，虽然因为医药板块的股价下跌，孙飘扬、钟慧娟夫妇的身价缩水了不少，仅剩1300亿左右，但他俩依旧是医药圈首富夫妻。

2.

/ 医疗器械圈最强搭档：

西交大校友夫妻做出4家上市公司 /

孙飘扬这对夫妻档是同城同专业走到了一起，而接下来要说的这对夫妻，则是校友兼同学，携手回国创业写就了一段佳话，他们就是乐普医疗和普华和顺的实控人蒲忠杰张月娥夫妻。

他们两人都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和美国佛罗里达国际大学。

蒲忠杰从机械系本科毕业后，就去了北京钢铁研究总院专攻金属材料专业。1990年代初，他来到美国佛罗里达国际大学做访问学者，开始接触心脏支架的研发工作，期间申请了15项国家专利。

而张月娥在西安交通大学材料学专业毕业后，也和蒲忠杰一起去了美国佛罗里达国际大学深造。

1998年，两人在佛罗里达州创立了第一家公司WP Medical Technologies Inc。第二年，蒲忠杰夫妻俩双双回国，蒲忠杰创立了乐普医疗，在他的带领下，很快就取得“冠状动脉支架”等三项产品注册证，相继研发了国内第一个心脏支架、第一个心脏起搏器、第一个生物可吸收支架等，这些产品在当时，都被外国厂商垄断，能卖出天价。   

2003年，强生推出了全球第一款药物支架，蒲忠杰随即也埋头转向药物支架的研发，他在2005年拿到了批文，上海微创的药物支架获批则早他一年。为避免与强生等直接竞争，乐普医疗采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以价格优势，率先占领了地市级医院。

当时，强生单个药物支架价格近4万元，国产支架价格仅需一半。

与此同时，张月娥也没闲着。2008年，张月娥和华平投资联手，以低估值打包收购三家医疗器械公司（伏尔特、威曼和博恩），成立了全新的医疗器械公司——普华和顺，主营业务为高端输液器、留置针、胰岛素针笔等产品的研发、生产及销售，都是医院里用量巨大的耗材。

这两家公司，很快就上市了。2009年，乐普医疗作为创业板首批25家公司在创业板上市。2013年11月，普华和顺赴港上市。

这还没结束，到2022年，俩人又收获了两家上市公司，乐普生物和心泰医疗分别在当年2月和11月在港交所成功上市。同一年，乐普医疗发行的GDR还在瑞士交易所上市。

如今的乐普系，横跨医疗器械、医药、医美、血制品等多个领域，版图相当大。天眼查上看，光乐普（北京）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对外投资，就有82家公司。

事业有成之后，蒲忠杰和张月娥也不忘母校。2018年4月，他们夫妻俩捐出1亿元，设立“西安交大思源普惠教育发展基金”，不仅创下了西安交大百年来的最大捐款纪录，还创下西部高校最大一笔捐款纪录。

不过，乐普医疗现在的盈利也没有那么乐观。

2018年，带量采购落地，从药品到器械大规模集采，昂贵的冠状动脉支架首当其冲，价格从均价1.3万元左右下降至700元左右。虽然乐普的支架在营收中占比在逐年下降，但对综合毛利率的影响还是很明显，2018年2019年还是72%的水平，2020年到现在，多在62%上下。

另外，蒲忠杰在乐普医疗的年薪不断下降，2008年，年薪为192.98万元，2010年降至6.6万元，之后几年基本维持在10万元左右。2018年开始，年薪已经为0，去年年报看依旧是0。

《2023胡润全球富豪榜》显示，蒲忠杰、张月娥夫妇以175亿元财富位列榜单之中，但他俩平时都非常低调。

 

3.

/ 科学家神仙眷侣，

 医药界阿里巴巴 /

 

有着“医药界阿里巴巴”之称的药明康德，背后也站着一对学霸夫妻。联合创始人李革和赵宁当年是北大化学系的同学，他们毕业后，双双后赴美深造，同时取得哥伦比亚大学有机化学博士学位，一路陪伴令人艳羡。

丈夫李革十分低调，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他专注技术，在读博时和导师 Clark Still 教授共同发明了“标记的组合化学技术”，还拿到风投，创办了组合化学公司Pharmacopeia，是合伙人和创始科学家之一。1995年，Pharmacopeia登陆纳斯达克上市的时候，李革才28岁。

而妻子赵宁，则更擅长公司管理，雷厉风行叱咤商海，博士毕业后，她先后进入百时美施贵宝、惠氏制药等多家大型药企任职。

1999年，李革应北大的邀请回国交流，向国内制药圈介绍了有关组合化学技术在药物研究中的应用情况。他很失落地发现，国内制药企业和制药技术之间脱节很大，很多药在国内都没法造，这样下去会一直脱节的。

2000年，李革先回国创立了药明康德，一起合作的还有李革的好朋友刘晓钟、张朝晖。这个公司不是一家独立生产药品的传统药企，而是一个制药研发平台，可以接药企的单，做外包研发服务企业。

2004年，赵宁辞职回到了中国，加入药明康德，成了药明康德的共同创始人之一，历任分析业务部总负责人兼副总裁、分析运营平台首席顾问、运营及人力资源高级副总裁和执行董事等职务。

赵宁加入药明康德之后，创建了从化学分析到药物分析再到生物分析以及生产质量检验的一体化分析平台，旗下实验室获得了中美和欧盟等国际标准验证。

2009年，药明康德就在美股上市，成了中国首批赴美上市的生物制药企业。不过，药明的增速平平，加上2014年中概股遇冷，药明康德股价遭受冲击，于是李革选择了从美股退市。   

其实，恒瑞、泰格医药等公司就曾从美股退市私有化又上了A股，估值大大提升，都是成功案例。于是，2015年12月，药明康德完成私有化，从美股退市，当时市值约33亿美元，合人民币210亿元。
         

2017年，李革剥离了生物药的CRO和CMO业务，成立药明生物，并于2017年6月在港股上市。

这期间，赵宁也没有闲着，她先是逐渐淡出技术线，然后全身心投入管理，带着药明康德进行大扩张，在国内外大规模招人。

从2011年到2017年，药明康德从5000位员工扩大到14763位，其中，研发人员11721位，硕士以上学历有5757人，更有600多人拥有海外博士或10年以上海外新药研发工作经验。

这个数字，到现在就更大了：截止2023年末，药明康德拥有员工41116名，其中博士1412名。只不过，2017年药明康德的一万多研发人员，已经足以让这家企业成为业内巨头。

2018年，药明康德在上交所顺利上市，成了A股市场首只“独角兽”概念。到2021年，药明康德股价最高达到了165元，当时市值超过了5000亿，是A股龙头药企。

2022年3月，“2022福布斯中国杰出商界女性100”发布，赵宁成为榜上医药类领域第二名。

2023年，李革、赵宁夫妇以525亿元财富位列《2023胡润全球富豪榜》第314位。

他们俩事业有成之余，还经常支持母校北京大学。

早在2009年，北大化学学科创建100周年，药明康德就设立了“药明康德奖学金”鼓励化学学院的优秀学者。
         

2018年，李革和赵宁拿出1个亿，设立了北京大学李革赵宁教育基金。

2019年，为了感谢李革赵宁的贡献，北大化学学院把一栋大楼命名为“李革赵宁楼”。

回到公司，李革和赵宁还设立了“药明康德A+二代奖学金”，奖励在校成绩优异的A+绩效杰出员工子女，每年都捐款20万。

遗憾的是，2023年5月17日，药明康德发布讣告称，药明康德联合创始人、实际控制人之一、董事兼高级副总裁赵宁，在与癌症勇敢抗争20年后，于2023年5月16日与世长辞。
   

在讣告中，药明康德称，赵宁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管理者和慈善家。

未来，李革将带着两人“让天下没有难做的药，难治的病”的共同心愿，继续走下去。